苏淼发现戒指不见了,是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意识到这个事实,她将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随后又仔细回忆了最后一次见它的时刻。
推门进去见到檀宗恺之前,她将它握在手心,从中汲取一丝力量。
她几乎是确认,戒指落在和檀宗恺见面的餐厅里。在她将盘子打碎的某个时刻,那枚路慎东送她的新年礼物,从她的口袋轻轻滚出,随后被人拾起。
她第一时间回到餐厅,靠窗的位置上已经不见檀宗恺的身影。询问侍者是否捡到她的戒指,侍者三缄其口,客气友好的态度让苏淼知道了答案。
檀宗恺没有接她的电话,打过一次他不接,那苏淼不会再打第二次。她深知此等人的心理,自以为把握住她的弱点,就会肆无忌惮地等她求饶。
她绝做不到。
她不奢望檀宗恺会主动将东西还她,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必定会借此大做文章。戒指内环刻着苏与路的缩写,檀宗恺何等聪明,不会猜不到它的含义。
如果不是弄丢了它,苏淼也不会认真查询戒指的售价。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价格,像读书时候语文阅读理解中欧亨利式的结尾。
在铂金大幅贬值的时代,不过几克重,镶嵌着六颗钻石的排戒,售价高达二十几万。
她觉得她有必要告诫路慎东以后不准再买这种虚有其表又及其昂贵的礼物。
和学术上的严谨不同,生活中的她十分丢三落四。
这枚戒指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不吃不喝近两年才能负担起它的售价,这种消费太奢侈,她当然不会傻到去买一枚一模一样的,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刚刚路慎东的电话,让她从白天思考到了黑夜的事情有了答案。
赶在路慎东从别人口中得知之前,这个错误,必须由当事人自己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