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宗景若有所思,“看到了光展拿你们当时在台上的展示活动图做的宣传照。照片拍得出彩,两个人看起来很登对。虽然过去那么久,但我的记忆力一向不错,当然也是因为那个女孩儿几乎没怎么变。”
檀宗景缓缓吐烟,“他是我哥,从小到大我见过他失态的样子并不多。只记得他和苏家联姻那段时间,有一次半夜约我喝酒,那次他喝得酩酊大醉。我虽只见过那个女孩一面,但也知道他动了真心。”
“这个圈子里,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檀宗景并没有把话完全直说,只将火机递还给他,劝诫道:“除非他自己放手,否则没人能改变他的决定。慎东,于公于私,我都不希望你们两败俱伤。”
路慎东指间烟灰落下。
“决定权不在我们,她不愿意,我不强求。她如果最终的决定是我,”他目光锐利,言之凿凿,“我不会放弃。”
檀宗景沉默片刻,知道两人决心无可转圜,又静静续上一支烟。
路慎东看着庭院中落了雪的凉亭,枯败了的水池荷花,说:“去年年中,在一次画展上我见过舅妈。”
不需要路慎东点明,檀宗景也知道他说的是方薇。
“他们两人感情看起来不错。”
良久,檀宗景点头。
“以她当年对我的感情,如果我想回头……她未必不会心软。但我说不出口。”檀宗景声音疲惫,“跟我在一起,她不会幸福。我能做的,就是放手。”
路慎东十分希望檀宗恺也有这种觉悟。
宅子里支起了牌局,招呼他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