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聿!你是哑巴吗还是手机掉水里了?跟你说话呢!看到没有啊?!什么时候通过我的□□申请?】
【那个,南山塔的夜景,还行吧?喂,在塔上是不是脸红了?我都看到了!】
那些曾经被他视为幼稚,麻烦,甚至有些啼笑皆非的文字,此刻隔着数年的时光洪流汹涌而来。
每一个感叹号都带着少女毫无保留的热烈,每一个表情符号都跳跃着她莽撞的生机,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带着迟来的,充满毁灭性的穿透力,密密地扎进他坚硬的心口。
画面不受控制地闪回,带着鲜明到刺痛的色彩和声音。
人声鼎的签售现场。
巨大的横幅,震耳欲聋的尖叫,空气里混杂着廉价的香水味、汗水味和狂热的荷尔蒙气息。
他被她不由分说地从人群中拽出来,塞了一个毛茸茸的,雪白的兔耳朵发箍。
“戴上,能吸引欧巴们的注意力!”她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踮起脚,温热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那幼稚的发箍不由分说地套在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上。
“哇!好可爱!”她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清脆的笑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完全不顾他瞬问僵硬的脸色和四周粉丝投来的关注的目光。
他别扭地,几乎是狼狈地猛地转过头,脸微微发热,却始终没有伸手把那可笑的东西扯下来。
夜晚的南山塔,首尔璀璨的灯火在脚下铺展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流动星河,美得不真实。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起她颊边散落的发丝,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下巴,带着洗发水的淡淡甜香。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问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