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姝。”一声轻轻的叹息,随后是带着温柔探究的询问,轻轻叩击着她沉睡的神经:“可不可以和林希平分手?”
她挣扎着想听清,想回应,想质问这声音的真实性,但高烧和药物像沉重的枷锁,将她拖向更深的混沌。
这个突兀的问题,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侵入感,让她心尖发颤。
来不及分辨是幻是真,意识便再次沉沦下去。
再醒来,是被一股温润的米香唤醒的。
头顶是陌生的、线条极其简洁的吸顶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她躺在一张宽大的深灰色布艺沙发上,身上盖着厚实柔软的米白色羊毛毯,暖意融融。
视线有些模糊,她呆愣了好一会,才搞清楚些状况。
眨了眨眼,聚焦在不远处。
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陈方聿背对着她,正微微躬身,专注地搅动着砂锅。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白蒙蒙的热气氤氲升腾,模糊了他半边挺拔的侧影。
橘黄色的顶灯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沉默而坚实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粥的暖香和一种奇异的宁静。
察觉到她的动静,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醒了?”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岑姝喉咙干痛得厉害,说不出话,只能低低“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很快,一碗熬得米粒开花,晶莹软烂的白粥被放在她面前的矮几上,旁边是一杯温水,还有几片白色的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