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停了,她刚松口气,就听见门外清晰地传来路慎东低沉的声音,流利的英语通话:
“那份调查报告,我需要在三点前看到最终版。……所有风险点必须量化评估,东南亚市场的准入壁垒数据补充完整……”
路慎东就在她家狭窄,堆着邻居杂物的过道里,堂而皇之地开起了电话会议。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穿透薄薄的门板,字字清晰。
对门的大妈很快被惊动,拉开一条门缝探出头:“哎哟,小伙子,又被女朋友关外面啦?”
大妈嗓门洪亮,带着过来人的熟稔,“我说你这天天站楼道里也不是个事儿啊,大冬天的多冷啊。小两口闹别扭,哄哄就好啦,姑娘家心软着呢!”
路慎东对着大妈的方向,极其自然地露出一个歉意的,甚至带点无奈的笑容,对着手机说了句“稍等”,“阿姨您说得对,是我惹她生气了,打扰您。”
他的态度好得无可挑剔,完全像是个被狠心女友扫地出门的可怜人,丝毫没有解释两人不是情侣的意思。
大妈满意地缩回头,还隔着门板喊了一句:“小姑娘,快开门吧!人家工作都耽误啦!”
门内的苏淼气得差点把牙齿咬碎。
这男人太不要脸了,利用舆论施压!
几次三番下来,面对路慎东这种不开门就制造噪音,占用公共空间,引发邻居关注的无耻战术,苏淼彻底败下阵来。
她发现自己根本耗不过他。
与其让他在外面“丢人现眼”还扰民,她索性放弃了抵抗,只要听到他的敲门声,就冷着脸过去开门,然后自顾自做自己的事,两人各自安居一处,谁也不打扰谁。
他出现的频率毫无规律可循,有时是傍晚带着新鲜食材,有时是上午拎着电脑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