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淼一愣,下意识接过那还带着他掌心余温的手机:“喂?陈教授?”
“苏淼?”陈教授的声音充满了意外,随即被巨大的欣喜取代,“哎呀,是小苏啊!你和慎东在一起呢?”她的喜悦几乎要穿透听筒,显然完全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会是苏淼接电话。
苏淼顾不上那点微妙的尴尬,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刺猬身上:“灯灯怎么了?您具体说说。”
她仔细听着陈教授描述灯灯蜷缩在角落,对最爱的面包虫也毫无兴趣的状况。
苏淼一边回忆着灯灯平时的习性,一边冷静地给出判断和建议:“可能是突然降温有点着凉,或者换环境后应激反应还没完全过去。您先别急,把它的小窝挪到离暖气片近一点,但又不直接吹到热风的地方。观察它水盆里的水有没有少,如果没动过,用干净的滴管吸点温水,轻轻碰碰它的鼻子试试……我上次留的那瓶宠物专用益生菌,您用一点点温水化开,用滴管小心喂它一小滴,看它愿不愿意接受。”
她专注地讲着,声音温和而条理清晰,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路慎东站在一旁,霓虹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他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因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开合的唇瓣上。
就在这时,身边走过一对年轻的父母,男人怀里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女孩,女人挽着丈夫的手臂,三人脸上洋溢着简单而纯粹的,家庭美满的幸福笑容。
那画面异常温馨,与电话里的关切,还有他们之间复杂难言的关系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
挂了电话,将手机递还给路慎东,指尖相触的瞬间,苏淼才感到一阵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瞬间淹没了她。
不仅是连日高强度工作积累的身体劳累,更是檀宗恺意外出现带来的巨大冲击,路慎东与檀宗恺那层亲戚关系的铁幕,以及这看似平和并肩,实则充满试探与隔阂的街头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