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淼放下脸盆往回走,走的路上她想,如果它还在那,她就先替路慎东养着,要是不在——
一种焦虑的情绪在心底蔓延,苏淼十分十分后悔,她和路慎东不对盘,又关无辜生命什么事。
急匆匆跑回去,看见草丛里圆滚滚一团。提着的心放下,她蹲下来,指尖轻轻点了点小刺猬的鼻尖,它笨拙地抬头,嗅嗅她的味道。
刺猬一只手就能捧起来,身上的刺也不扎。似是感受到她掌心的温热,小刺猬舒服地转了个圈翻身倒下,乖巧地四脚朝天。
白白柔软的肚皮上,却长着一枚小小的心形胎记。
是无法言说的可爱。
第20章
孙雅莉又在熬中药,黑黑的一整袋,冷水中浸泡了半小时,水面上飘着的不知名药用昆虫的残肢,一股脑儿l地倒进已经熏得看不出白色的药罐,小火慢煮。
岑姝曾经好奇地仔细看过一次,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此后孙雅莉再不允许她看。
黑乎乎的一碗药汁放到微微凉,就让岑姝喝下,她不肯喝,孙雅莉就用电视里的傻丫头吓她。
“脑子恢复不好,变笨蛋,口水哈喇子流满衣服,丑死了。”
岑姝最怕难看,捏着鼻子就喝。
喝到后面已经熟练,不用吃蜜饯也能一饮而尽。
她没变小蠢蛋,哈喇子也没流一身,她还是无比漂亮的大小姐。只是十几年如一日,中药不能断,补脑安神,修复那场车祸的后遗症。她人在平州,孙雅莉一次熬好一个礼拜的量,灌装好风雨无阻地送过来。她要在黎城,则日日早晨八点,定在厨房围着药罐小火煨煮,半小时后准时送到还在昏睡的岑姝床前。
“我耳目清明,已经不用再喝这个保命。”
“呸呸呸。”孙雅莉作势打她的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