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姝又转头问苏淼:“你一直在汇阳,怎么知道有展会?”
苏淼一笑,眨眨眼睛,“师母给我打过电话,说给我留了首场的票,那时候我还在工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没应下。”
岑姝了然,平州市博物馆馆长张夏晴可不就是苏淼的师母。赵教授夫妻丁克至今,对苏淼百般疼爱,区区一张展票又算得了什么。
她又看向郑沁雯,想她年纪轻轻就是高端展会的主负责人,倒是厉害。
“原来苏小姐就是张馆长先生那位出色的关门弟子。”
苏淼心想,老师和师母实在抬举她,她何德何能。
“哈哈,老师总不好对外人说关门弟子愚蠢,我跟着沾光罢了。”
“苏博士总是如此谦虚。”路慎东望过来,看她坦然自贬身价,她哪里是蠢笨,分明扮猪吃老虎。
“慎东和你们怎么认识的?”问的是‘你们’,目光却留在苏淼脸上。岑姝笑了笑:“说来话长,主要是因为所里设备缘故和路总有来往。”岑姝是个人精,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半个字也不会吐露。
“的确,路总在设备上帮过我们不少忙。”苏淼附和。
路慎东挑眉,看两人一唱一和,只觉有趣。不会儿服务员敲门上菜,摆满一整桌。
路慎东手轻推玻璃圆盘,将葱油蟹转至苏淼面前。动作不大不小,在座人都已看见。偏偏苏淼仿似浑然未觉此等关照,半个眼神都未给他,伸手夹蟹大快朵颐。
“那郑小姐和路总是……?”岑姝余光瞥向苏淼,见她埋头剥蟹,两耳不闻窗外事,只能将话题轻飘飘踢回去。
郑沁雯看向路慎东,眼神抱有隐隐期待。苏淼抽纸,一抬头就捕捉到这一信息,心中意外——哦,原来郑沁雯对路慎东余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