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下文。
岑姝心似猫抓,本想将路慎东专程让于景山修路的事情告诉她,思来想去还是忍住了。
她深知苏淼脾性。
所里曾有位同是田野岗的男同事对苏淼有意,两人本是默契搭档。然而当男同事表露心迹后,往日和谐的关系一夜冷却。面对苏淼的回避,男同事心灰意冷,远走省外工地,半年未归。若此刻让苏淼知晓路慎东的心思,恐怕这把火还没燃起,就会被苏淼无情浇灭。
正思忖间,未觉台上热闹非凡。一个彩炮炸响,惊得她手一抖,红酒泼洒一身。
林希平连忙拿纸巾擦拭,却徒劳无功。岑姝无奈起身,留他在席,独自去洗手间处理。
酒店走廊铺着厚实的法式地毯。岑姝低头擦拭衣领,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仔细清理污渍。镜中映出ysl修身长裙勾勒的曲线。未带外套,她只能用纸巾反复按压酒渍,力求不那么狼狈。
听母亲孙雅莉说,她自幼便是“小魔王”,晚吃一口奶都能哭得天崩地裂,邻居都以为是个男孩。稍大些更是淘气,在乡下祖父母家上山下海,玩得比谁都野,学业自然一塌糊涂。常言福祸相依,经历那场严重车祸后,岑姝虽留下后遗症,性情却也大变。若说十八岁前是骄纵少女,如今则已蜕变为心智成熟的淑女。
用烘干机吹干衣衫,扔掉纸巾,岑姝走出洗手间。冷不防被走廊灯下伫立的身影惊住。
她想了想,记起他的名字——陈方聿。
他指间夹着烟,动作娴熟,一点猩红明灭。烟雾袅袅升腾、缓缓游散,模糊了他本就难以捉摸的视线。
她瞥见他白色衬衫领口微敞,皮肤泛着薄红。不得不承认,陈方聿生了副好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