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回来,保姆也出来招呼。
路峥翻着报纸,抬眼看他瘦了不少,冷哼一声:“国内建厂我不管你,跑到国外去,我不同意。”路峥对儿子从商本就不满,听说他要在越南建厂,让国内资金外流,自然不高兴。
路慎东知道父亲是个纯粹的学者,生意场上的事既不懂也无兴趣,对牛弹琴多说无益,只当没听见训话,走到刘碧云面前蹲下:“奶奶,认得我是谁吗?”
刘碧云年老糊涂,时清醒时迷糊,盯着路慎东看了半晌,才慈爱地笑了:“东东。”
“你奶奶今天精神还行,你有空也多回来看看。等你自己成了家,回来的次数就更少了。”陈教授三句话不离儿子的终身大事。路慎东听得耳朵起茧,递上伴手礼:“难得回来一趟,陈教授您就饶了我吧。”
饭后,陈教授转到路慎东房间。
房间还保持着原样,整洁紧凑。路慎东靠在床上翻看旧日的军工杂志,陈教授推门进来,拿了块干净抹布佯装擦拭。路慎东不出声,陈教授也埋头装模作样。
半晌,路慎东忍不住:“妈,您又想说什么?”
陈教授本就不擅长家务,装了半天也累了,扔下抹布在桌前的椅子坐下。“也没什么,就想问问上次那姑娘,后来还有联系吗?”
路慎东猜到她要问这个,笑了笑,继续翻杂志,语气随意:“好久没联系了。小姑娘眼里只有学术,没我。”
陈教授见他漫不经心,话锋转到郑沁雯身上。“听说沁雯下个月办展。前几天在学校碰见她,她还给了我两张票,你说一张是我的,另一张给谁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