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是我近视眼没看清路。”说着摊开手掌,展示已经愈合的伤口。
工作时苏淼并不喜欢戴手套,隔着布料做清理或者修复,手感大有不同。又因常年拿三角铲,一双手在风沙泥土中饱受磨练。苏淼到底是个小姑娘,忍受不了二十多的年纪,手却像四十岁。所以每次结束工作,就会仔仔细细地洗手,再涂上密密一层护手霜。因而展露在路慎东眼前的那只手,掌形修长,皮肤光滑且白中透红。
也正因如此,擦伤留下的暗色血痂更显得触目惊心。一看就知伤得并不算轻,想来疼过好几天。
见他目光沉沉,苏淼收回手,干笑一声。自己骗了他,却也付出‘血’的代价,勉强算得上扯平。此刻不把话说开,往后恐怕也没机会。
并肩走了四五步,苏淼开口,诚心诚意的:“路总,我向你道歉,不该顶替岑姝和你相亲。”
敢作敢当,认错挨打从来都是苏淼的优良品质。
“是那天晚上摔的?”
“……嗯。”
“那日是我的问题。”路慎东言简意赅,“没注意到路黑,应该送你到公寓楼下”。
苏淼愣住,路慎东这是在向她道歉?本是她走路心思重不专心而摔倒,他却向她坦承失误?
她不禁联想起研究生时期一次文物修复,和她搭档的同班男生分到制作矾水的任务,却因搞错比例导致她废寝忘食修复后的文物彻底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