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瞪了她一眼,又扫过那几个装死的队员,几乎是咬着牙说:“待会儿找个能停航的地儿,你下船回去。”
“不行。”温侬立刻拒绝。
她往前一步,离他更近,仰起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执拗:“周西凛,我想了解你的工作,看你看过的风景,见识你经历的风暴和危险,只有跟着你走一遍,我心里才有数,以后你再出来,我才会真的安心。如果你在意我,就别赶走我。”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
周西凛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岩石,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动摇。
温侬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松动。
她立刻将怀里的向日葵往前一送,笑得别提多狗腿。
周西凛盯着那花,又盯着她,眼神复杂地变幻着。
最终,他像是泄了极大的气,带着一股未消的愤愤,一把抓过那束向日葵,转身就大步流星地朝船舱走去。
看着他消失在舱门后,温侬脸上终于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转向阿泰他们,眉眼弯弯:“谢谢你们啦,他虽然还在生气,但其实已经同意了。”
语毕,她的目光越过阿泰,落在舷窗后程藿的身上,微微颔首,眼中带着真诚的感激。
程藿隔着玻璃,对她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没说什么,转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后来这一整天,周西凛都没跟温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