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侬捂住剧痛的心口,不是因为身体伤口,而是因为这足以颠覆过往的真相带来的冲击。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她几乎呼吸不过来。
原本因为邬南之死而产生的那一丝丝悲凉,此刻被这滔天的真相冲击得荡然无存。
如果没有邬南的冒名顶替,或许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她和周西凛就会有所交集。
如果不是那一桩桩刻意为之的误会,他们也不会分开这三年。
不过她当然不会恨。
恨一个死人,徒劳无益。
她只是感到彻骨的无力。
她该怎么回到过去,对那个心被撕成一片片的十八岁的温侬说,你的喜欢从来没有被辜负,你不要对爱情失望,不要对周西凛失望。
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
温侬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江倒海的情绪。
尽管脸色依旧苍白,泪水未干,但眼神却已从最初的震惊狂乱,慢慢恢复了清明。
她是个写小说的人。
笔下编织过无数爱恨情仇,起承转合。
却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剧本,竟比任何刻意编排的小说都要跌宕起伏。
周西凛看着她许久许久,才走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别太激动,都过去了。”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怜惜,“有很多事我们可以慢慢说,我们的日子还很长。”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