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周西凛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踉跄了一下,后背被粗重的桅杆结结实实砸中。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几乎一头栽进翻滚的深海。
他单手死死抓住船舷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肌肉贲张,硬生生稳住了身体。
在下一个浪头打来之前,他回身,几步冲到还跌坐在地的她面前,弯腰,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紧紧环住她的腰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温侬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上每一块肌肉都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抱着她,在剧烈摇晃的甲板上,迎着劈面而来的狂风暴雨,朝着救援船探照灯撕开黑暗的光柱方向狂奔。
海水几乎没过他的小腿,船体发出恐怖的吱嘎声。
后来温侬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另一个队员接过,又如何上了救援船。
她只记得他的心跳隔着湿透的衣物,沉重而急促地敲打着她的耳膜。
后腰两侧仍然有些酸痛。
她掀开衣服看,果然,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地印着几道深色的指痕淤青。
是他当时用力抱她留下的印记。
她盯着那瘀痕看了几秒,拉下衣摆,躺倒在床上。
止痛药的药效裹着疲惫慢慢涌上来,她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后来是敲门声把她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