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那么普通,却又因为里面那个正在洗澡的男人,而变得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张力。
她走到窗边,外面是陌生的城市,车流如织,在晨曦中遥远却清晰。
她坐了一夜硬座火车,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此刻却感觉不到累,只觉得恍惚——她真的来了,跨越了地图上遥远的距离,站在了周西凛的身边。
水声很快停了。
温侬转身走到沙发旁,背对着浴室的方向,假装在整理自己空荡荡的背包。
门锁“咔嗒”一声轻响。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沉稳而清晰。
温侬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周西凛只围着一条酒店提供的白色浴巾,堪堪系在劲瘦的腰间,水珠顺着他利落的黑色短发往下淌,他的线条清晰,肩宽腰窄,皮肤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深浅不一的旧伤痕。
水汽蒸腾下,他的眉眼显得更加深邃,下颌线绷紧,透着一股冷峻和野性。
温侬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她移开视线:“那我去洗。”
周西凛没说话,目光扫过她,点头说:“去吧,我来订早饭,你吃什么?”
“都行。”温侬说,眼睛没看他,径直走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镜子里映出一张染着红晕的脸,眼神水润。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颊,停顿好一会儿才脱衣服去洗澡。
水流声再次响起,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她站在花洒下,感觉一直在游离和放空。
直到吹完头发,她去刷牙,薄荷的清凉在口腔里弥漫,她好像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