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秦真指着对比图,“我们能不能在她设计终稿给品牌主理人审核的时候,直接当众揭发?”
刘星遥摇摇头,笑容带着点讽刺:“秦真同学,你还是人如其名,太天真了。时尚圈,尤其是国内这些急于变现的潮牌,本质是门生意。国外犄角旮旯的小设计师,主理人根本不会在乎是否抄袭,只要能赚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甚至可能反过来夸邬南‘借鉴’得好。”
“那就不怕被揭发吗,闹大了品牌声誉受损怎么办?”秦真不解。
“揭发?”刘星遥嗤笑一声,“品牌完全可以发个声明,说事先并不知情,现已终止与该设计师的合作,并将严肃处理。”
“一场漂亮的危机公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至于邬南,那时已经给品牌赚足了眼球和快钱,沉寂一段时间,风头过了照样能混。”温侬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刘星遥说完这段话,她才开口缓缓讲道。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壁,陷入深深的沉默。
她不是秦真,她从小摸爬滚打,见识过太多人心险恶,她知道刘星遥描绘的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那你怎么想?”刘星遥看向她。
温侬端起面前的莫吉托,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让她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她放下杯子,比起厘清乱麻,反倒有些别的好奇。
她目光沉静地看向刘星遥:“你和邬南之间,有别的私人恩怨吗?”
刘星遥一愣,随即摇头:“没有。纯粹是职场竞争。她是黑鸽新锐设计师,我是白鸦的。我们都在各自的主设计师手下讨生活,都想往上爬。这次的设计竞赛,是公司内部资源倾斜的关键,谁赢了,谁就能拿到下一个独立系列的机会。说白了,我们俩就是必须把对方踩下去的竞争对手,职场机制,就是这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