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回忆着刚才的情景,又道:“他刚才虽然就和我相处了一小会儿,话也不多,但我看得出,他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殷勤,就是……嗯,面冷心热。骨子里,应该是个挺细腻善良的孩子。”
温侬听着母亲的话,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看着小桌板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眼中若有所思。
温雪萍看着她,又补充了一句:“你要不去送送人家?好歹人家忙前忙后的,你也道个谢。”
温侬抿抿唇,又抬头看向门边。
“……”
周西凛走出住院大楼,并没有立刻回家。
他坐进车里,没有发动引擎,而是点燃了一支烟,车窗降下一条缝,白色的烟雾袅袅飘散在微凉的空气中。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想起警局里温侬平静却字字泣血的声音:“你们谁都可以对我呼来喝去,我放了学就得去你家的烧烤店打杂,招呼客人!”
还有那句更刺耳的控诉:“姨父可以偷看我洗澡,表弟可以往我饭里吐唾沫,邬南可以拿针扎我……”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他深吸一口烟,冰凉的烟雾呛入肺腑,却压不住那股翻腾的情绪。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医院入口处,邬南和她父母正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温晴芳手里拎着一个果篮,邬志国提着一箱牛奶和一袋鸡蛋。
周西凛眼神一冷。
他掐灭烟头,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
邬南一脸烦躁,正同父母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