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凛感觉胸口有股温热迅速蔓延开,他喉头狠狠一哽,像是被什么堵住,疼得厉害。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另一只手笨拙地轻拍着她剧烈颤抖的后背,动作带着从未有过的生涩和小心。
人在最难受的时候,是哭不出声音的。
在经过几秒钟死寂后,温侬才终于找回了呼吸,一声破碎不堪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紧接着,是撕心裂肺地放声大哭。
像受伤小兽的哀鸣,在人声嘈杂的走廊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颤。
周西凛紧紧抱着她。
他拍着她后背的手没有停,目光沉沉地落在抢救室紧闭的门上,眼底深处,万般情绪翻滚着。
不知过了多久,温侬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动了动,周西凛了然,把她松开。
随后他站在她旁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就陪着她。
很快,抢救室的门开了。
护士走出来,语气平静地看向温侬:“温雪萍家属?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是情绪过于激动引发的一过性晕厥和血压骤升,需要静养观察,没什么大碍。”
温侬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但听到护士的话,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随即,又有两颗滚圆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温雪萍被推了出来,转入普通病房。
温侬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需要办理住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