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藿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老毛病犯了……情绪波动太大……呼吸性碱中毒……”
他妈妈在他12岁那年当着他的面跳海自杀。
如今他之所以从事救援工作,救赎无数个生命,实际都是想弥补12岁那年没能救赎自己的母亲吧。
可他打捞起这么多人,究竟有没有打捞起12岁那年的自己?
温侬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去医院的食堂买了一碗清淡的粥和几碟小菜。
再回到病房时,里面只剩下周西凛一个人。
程藿大概是被他赶走了,她想。
温侬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食物的热气散开。
周西凛扫了一眼,是白粥,还有一份蒸得软烂的肉末豆腐,一小碟清炒时蔬。
他把目光复又落在她脸上,抬了抬手,示意她走近。
温侬不明所以,依言靠近床边。
下一秒,手腕被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她毫无防备地被拽了过去,跌坐在床沿。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强势地环过她的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他身上还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和药水味,混合着他本身那股冷冽的气息,温侬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懵,身体僵硬了一瞬。
“温侬。”他把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似乎有点寂寥。
温侬:“嗯?”
“怎么回事,你上辈子欠我的?”他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