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拿起角落的空气清新剂,对着空气“呲呲”喷了几下,淡淡的柠檬草气息弥漫开来,随后她把装着烟灰和废弃物的垃圾袋扎好,开门,放到门外走廊。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客厅,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一整面墙的鱼缸吸引。
巨大的玻璃缸体在夜色里澄净得如同不存在,地面上满是波光粼粼的光影,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一条鱼。
她仰着头,出神地望着空寂的蔚蓝。
想象着周西凛和她一样,独自一人站在这片鱼缸前的样子,脑海里莫名窜出那句“凝视深渊者,必将被深渊所凝视”。
周西凛是这房子的造物主。
这空荡的鱼缸,是他为自己建造的水晶棺椁。
鱼缸里没有鱼,或许周西凛就是那条唯一的,拒绝被看见的,也拒绝游向任何人的小鱼。
“咔嗒”一声轻响,打破了思绪。
卧室的门开了
。
周西凛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上衣是柔软的黑色薄卫衣,下身是垂感的白色裤子,头发半湿,脸上的胡茬已经刮过,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爽的水汽,淡淡薄荷香。
他看到温侬正站在鱼缸前,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
温侬也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感觉洗过澡后,他身上那股颓废的戾气似乎也被水汽冲淡了些。
二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四目相对。
空气里有种重新洗牌后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