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凛没理会他的暴怒,仰头,喉结滚动,灌下几大口冰凉的啤酒。
随手将空了大半的酒瓶放在车顶,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唇间。
打火机“嚓”地窜出幽蓝火苗,映亮他几分冷峻的眉眼,他深吸一口,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抽了两口烟,他才继续道:“我看上的,喜不喜欢我,我都要搞到手。”
他顿了顿,侧过头,扫视程藿的目光有几分轻蔑:“这就是我的态度。”
程藿被他眼中那股近乎疯狂的偏执和侵略震慑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周西凛。
火光熄灭,周西凛的身影重新融入黑暗,只剩下香烟的红点和他模糊的轮廓。
这一刻,程藿忽然有些五味杂陈。
他们初一就认识,十年了,他见过周西凛所有的样子。
周西凛有个显赫的家世,却和幸福不沾边。
他经常在深更半夜带着一身被父亲毒打后的伤痕,狼狈地爬进程藿家窗户。
程藿便只能骂骂咧咧地打着哈欠从被窝爬起来,半眯着眼给他清洗涂药。
因为家庭,周西凛这个人底色其实是冷僻的,尽管他总展现出散
漫轻狂很爱玩的样子。当然,这股子冷僻之中,也有一点古道热肠的侠肝义胆。
比如,为了替被欺负的程藿出头,周西凛会孤身一人拎着棍子跟高年级的混混干架,最后鼻青脸肿地回来,挑挑眉特装地告诉程藿“老子是受伤最轻的,那些人全被老子打趴下了”。
程藿又心疼又无奈,最后骂他两句“不装会死”,再咬着牙帮他处理伤口。
当然,程藿也见过周西凛肆意张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