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又沉又黯,带着一种压抑怒气,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逞什么强?”
她张张嘴,刚要说“我没有”。
被他冷冷地瞪了一下,立即便哑火,闭上了嘴巴。
夜风穿过空旷的街道,卷起几片落叶。
街头的行道树还没有变黄,是黄绿参半的,风吹过便沙沙作响。
远处,那十几个鬼火少年早就扬长而去。
和他们的风风火火相比,他抱着她,稳稳地走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步伐很慢,连时间都拆成一半过,影子交叠在一起,拖得很长。
……
本是小伤,油皮都没破一下,但温侬还是被周西凛强制性地带到了医院。
医院大厅淡淡的消毒水味儿冰冷刺鼻,急诊室里人来人往,温侬坐在检查床上,看着周西凛倚在门边,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她从不避讳他的目光,依旧是定定地迎上去。
过了会儿,医生检查完,确认无碍,周西凛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一丝。
温侬给医生道谢,走出病房,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体就骤然腾空。
“诶?”她短促地惊呼,下意识抓住周西凛胸前的衣襟。
周西凛已经再次将她打横抱起,动作丝滑得她都没反应过来……
以前很少在深夜到医院来,没想到晚上就诊的病人也是那么多,他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周围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温侬感到脸颊微热,把脸往他颈窝处偏了偏,低声道:“周西凛,你没听见医生说吗,我没事的,你放我下来。”
周西凛像是没听到,脚步未停。
温侬顿了顿,又说一句:“我真没事,你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