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烟灰缸,里面已空空如也,他随手将它放回原处,又像被抽掉了骨头般,重新陷回沙发深处。
周西凛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温侬。
她今天松松罩着一件质感柔软的卡其色薄衫,下身是一条米白色裤子,整个人就像初秋午后一杯热可可牛奶,透着一股熨帖的暖意。
“喝点什么?”他随口问。
温侬轻轻摇头:“不用了,谢谢。”
“哦,忘了。”他像是才想起来,短促地笑了一声,“这里只有酒,没有水。”
他目光瞥向餐厅那一整面墙的透明酒柜。
温侬的视线也随之落在那些琳琅满目的酒瓶上。
她对他这句话并不意外。
这房子,昂贵却冰冷,没有丝毫烟火气,想必他平时连开火做饭都很少。它只能被称为“房”,而不是“家”。
温侬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向他:“我只是来拿手链的。”
周西凛没说话,只是又拿起那支没点燃的烟,重新叼在唇间,微微歪头,视线带着点审视,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
温侬迎着他的目光,和从前许多次一样。
周西凛在心底无声地嗤笑了一声。
忽地起身,走到沙发后方的矮柜旁,拉开一个抽屉,再转身时,那条熟悉的手链正松松挂在他指间。
他朝她伸出手臂。
温侬心中掠过什么,定了一定,才站起身,朝他走近一步,伸出手:“谢谢。”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抹红色时,周西凛收回了手,把手臂高高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