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侬心一咯噔,先是试探地瞟他一眼,见他纹丝不动,略作沉吟,索性直接去拿那花。
指尖刚要碰到花瓣,他的手腕却轻轻一翻,那朵花瞬间就离她的手远了三分。
她呼吸微滞,又看他一眼,他正一瞬不瞬地回望过来,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觉得好玩。
她只好又伸出手,可他的手微微一动,再次轻巧地躲了过去,手腕上的银铃急促晃了声。
程藿在旁边看得一脸憋笑。
温侬微微脸热,不同的念头在心头碰撞。
她本可以不那么执拗,但三秒后,她又把手伸了出去。
这回她学聪明了,没用刚才的右手,而是迅速抬起左手。
可他这次也没按常理出牌,就在她快抓住那朵玫瑰时,他抬手,把花重新簪进她的鬓边。
温侬周身一僵,从发丝到指尖都凝住了似的,怔在原地。
周西凛挂了电话,俯身拿起她刚倒好的水,跷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边喝边瞥她:“物归原主咯。”
又是一秒钟错愕,温侬才直起身子,竭尽所能地找到自己的声音,对他说:“谢谢。”
周西凛目光微动,程藿更是一秒钟换八个表情——他还没见过被周西凛撩过之后这么淡定的女生。
程藿不由得打量起眼前的温侬。
昨天温侬只是觉得在烧烤摊干活,穿旧衣服耐造,才会那样打扮,事实上她平时从不会在吃穿用度上亏待自己——熬过了为钱犯愁的日子,她开始把自己重新养育一遍。
这天她一袭淡黄色的连衣裙,两根细细的带子挂在瘦削精致的锁骨上,衬得那肌肤愈发莹润如玉,白嫩得仿佛能透出光来,黑发蓬松柔软,拂过不堪一握的纤腰,说不出的温婉娴静。
越看越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