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冲浪只存在欧美电影里,距离大家的生活格外遥远。韩暑也是近两年才了解到还有冲浪俱乐部的存在。

“我热爱这项运动,所以希望更多人了解到我的热爱,热爱我的热爱。戒浪就可以是同道中人的休息交流站,大家因为冲浪相聚,又因为相聚将这项运动发扬,让更多人加入我们……从单纯的俱乐部到咖啡饮品店,再到推出体验课,我走了很多弯路做过很多尝试,一度濒临倒闭。但我做到了,实现了最初看似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春景吐去胸腔的浊气,“现在,因为我的失误,所有的冲浪俱乐部都被攻击被质疑——”

“这不是你的失误。”韩暑打断,“冲浪本身就是一项极限运动,任何极限运动都有风险,而风险只能自己承担。那天大浪,选择下海的不是你,你按照规程进行了询问和登记,尽到了应有的职责。每天早上当值教练都会检查冲浪板,既然能租借就说明脚绳本身没有问题。谁都不希望意外发生,可海浪无情。”

“但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就是我的失误。”春景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用劝我,我都想好了。借此机会,我也休息一段时间,只冲浪,不用操心店里杂七杂八的事。”

回别墅的路上,韩暑心里很不是滋味。

春景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坚持向遇难者父母赔偿,对流言蜚语全盘接受又一举关店的行为,某种意义上是赎罪,也是独自承担炮火攻击,以免发出任何解释后连累整个行业。

韩暑想起了第一次走进戒浪,春景看出她的窘迫,笑意盈盈挽上来的样子,还有在她丧失信心时鼓励她的时刻、踏浪破风前行的自由……这家店和这家店的老板,在她人生最迷茫的时候为她亮起的明灯至今不灭。

车子停进地库,闻知屿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被韩暑拉住了手腕。

她望过去,眼神里有坚定也有犹豫,有勇气也有担忧,“如果我说我想接下戒浪,你会觉得我很愚蠢幼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