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问……”韩暑想起了雨幕中一袭黑衣的身影,和冷冰冰敲白板的动作,“我入住那天,入住条件是25岁以上已婚已育。为什么设置这样的条件?有什么原因吗?”
这个问题显然出乎闻知屿的预料。深沉的呼吸声持续了好一阵,他才低声答:“我最初设想的入住条件是已婚已育出轨,但这样不会有人承认。”
“是你设想的现实题材吗?”
“不是设想,就是现实。”闻知屿尾音连着叹息,“我想写生父生母的事情,但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的动机。所以不知道从何下笔。”
生父生母。
出轨。
早逝。
福利院。
韩暑眸色一凛,忽然想起了入住第二天,闻知屿躺在楼梯上问的问题。
“你的丈夫失手将你推下楼,你躺在这个位置,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布满裂缝的屋顶。生命的最后一刻,你会想什么?”
她还记得他说这段话时的神情和语气,无波无澜,淡漠,似乎只是说起一个无关紧要的梦,或者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说情节。可这如果是真实经历,他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她似乎窥破了闻知屿深埋于心的秘密,而这样的认知让她喘不过气来。
“喂?”闻知屿的声音向远又重新靠近,“还在吗?”
“啊——在,在呢。”韩暑讪笑,“我妈刚喊我,我得过去一下。”
闻知屿立刻道:“你先忙。”
“嗯,早点休息。晚安。”
“你也是,晚安。”
韩暑失眠了。
闻知屿对她的关心照顾背后的东西已呼之欲出,却又谨慎克制。他避开一切肢体接触的突兀生硬,偶尔欲言又止后深藏于心的未尽之言,在医院楼下苦等手术结束却始终不让她知晓的隐藏,都有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