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能让我信任才行。你自己想想你做的什么事,辞职,离家出走,到琼岛学劳什子冲浪,一件正经事都不做还问我为什么生气?”

“可我做那份工作特别不开心,每天都半死不活提不起劲,压抑得不得了。我也想过坚持的,可再待下去心里都要出问题了。”

“别人都没事,就你出问题?”

这段时间,韩暑的心静了很多,面对徐英的逼问依旧神色淡然语调平静,“因为这份工作不是我的选择,包括我的专业、我的爱好、我的穿着。每一件事,都是您拍板您说了算……您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但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一点都不快乐。”

徐英眉心猛跳了几下,吞咽时横过脖颈的伤疤随之颤动,“你说什么?”

水汽升腾,滚烫的水注入茶壶,茶叶在冲刷中四散漂浮。

“我一直对您和我爸言听计从,从来没有违逆过,这是第一次,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尝试更多可能……小时候,您在我第一个日记本扉页写的祝福语是健康快乐成长,现在还作数吗?”

晚饭过后,韩暑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栽进床上。床尾正对书桌书架,顶层一整排日记本,二层是徐女士坚持留下的大学专业课书,再往下直到倒数第二排,都出自徐女士的手笔,只有最下面隐蔽的角落,摆着一些“不入流”的悬疑玄幻小说。

她翻身去够挂在椅背上的提包,拿出闻知屿的新书,再次审视书架。

要让徐英来看,势必又要丢到最下面。但她不想。

韩暑将书放在枕边,翻身,拨通了闻知屿的电话。

那头还没来得及出声,她便笑眯眯道:“闻知屿。”

“嗯。”闻知屿应。

许久未听到他的声音,韩暑觉得有点陌生,又因为这点陌生更加悸动。

“干什么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