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埋头于双膝之间……

当韩暑推开62床所在病房的门,无助崩溃如潮水般褪去。

二人间,最里面的床位。她放轻脚步绕过半拉的帘子,终于看到了徐英的身影。

此刻,徐英面朝窗侧躺,枕着左臂,呼吸频率时快时慢,右手拇指食指捏着手机无规律地磕向床沿。

韩暑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身形放松下来,自然而然地在病床尾处坐下,“妈。”

徐英肉眼可见地僵了下,翻身平躺,原就不苟言笑的面庞更是阴郁,“还知道回来?”

“说什么呢。”韩暑笑了笑,起身扳住扶手,将床摇高了些方便徐英倚靠,“我刚见了主治医,了解了下情况。乳/头状瘤问题不大,手术完就好了,您就安安心心歇着。”

徐英哼了一声,“我难道不知道吗?”

韩暑没接话茬,“我爸呢?”

“上班去了。”徐英眸色一凛,“你呢?还打算闲待着?”

“我没闲着,这不是来医院照顾您吗?”韩暑探身瞄了眼床头柜和墙的缝隙,“没买折叠床……我等会出去买一个,方便晚上陪床。还有什么要买的吗?我一块带回来。”

“不需要。早点找到个像样的工作,别成天碍我的眼。”

韩暑自是不会和徐英辩起来,全当没听见。

槐树的叶子已是浓墨重彩的绿,天儿也是万里无云的碧蓝,隔着窗都能感受到翻滚的热浪。耳鼻喉外科在4楼,恰好能看到几抹树梢,无风,静止。明明是热烈的夏天,屋内却是死气沉沉。

芭蕉树在傍晚的微风中枝叶伸展,一株硕大的春雨龙鳞在窗台上搭着脑袋,猫爬架上的小咪被吸引了目光,抡起喵喵拳去够,最终邦邦打在了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