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站在板上维持着一线平衡,当她像利剑一般破风前行,她有一种主动掌握人生的感觉,又或者说是错觉。但她不愿细想,只想珍惜每一个瞬间。

至于问题先生,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她头晕脑胀,再也没功夫纠结是占了便宜还是吃了亏。

某天,韩暑拉着闻知屿照顾院子里那几棵树和一起播种发芽的花花。

她去取个铲子的功夫,闻知屿把水压开齁大,表演天女散花。

“哎!别给苗冲死了!!!”

闻知屿听话地关掉,冷不丁问:“如果你的脚底长出一棵树,你会砍它还是砍自已的脚?”

韩暑摸摸树干,不假思索,“都不砍,我倒栽葱扎土里种树。”

某天,韩暑新购入一条挂脖的浅蓝色长裙。在玄关处落地镜照照正面,照照背面,满意点头。

闻知屿站在一旁双手抱臂,双目出神。

韩暑清清嗓子,“好看吗?”

闻知屿颔首,发自内心地说好看,视线依旧未移开。

正当她不好意思的时候,只听闻知屿认真道:“如果有一天你照镜子发现自已的头前后翻转了,你选择转头还是转身体?”

韩暑摸摸镜子,“我不想死,我选择转镜子。”

……

和闻知屿一起,生活达到了微妙的平衡。过去和未来的平衡。

韩暑误以为可以持续下去,永远不去触碰那可怖的终点。

可惜事与愿违,8月半,她在泪眼婆娑中订了琼岛飞回北城的机票。

第38章

“他怎么又来了?”

“最近天天来报道,同一个位置,一杯柠檬水坐半天。”

春景拍了一把腰间的大掌,铭哥这才不情不愿松开,“之前有段时间不是不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