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失笑,“怎么在这猫着呢?门口,有人找。”

韩暑脑袋发钝,茫然眨眼,“谁会找我?”

春景比她高半头,轻而易举地搂着她的肩,“你说呢?还能有谁?”

从后院抄近道回到店里,视野豁然开朗。石阶下的男人身长玉立,视线跨过店里来往的游客,精准地定位到她。

对上眼,韩暑有些迈不开腿了。

她紧张,比宣讲前发现主题和领导通知的主题有出入、即将临场发挥还紧张。

“去吧。”春景催促,“等了你好一会,实在等不住才拜托我的。”

韩暑说不出话,只得冲她尴尬地笑了下。

一步,两步。

韩暑数着步子,慢吞吞地往门口蠕动。

闻知屿看在眼里,心一下一下地坠着疼。

本该是他调整解决的事情,对她造成了困扰。

昨天,当他发现韩暑一声不吭地离开,那一刻的惊惧和失落压倒性地战胜了地心引力。从楼梯口走到门口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步履艰难,也像踩在刀尖上一样提心吊胆。

当看柜第一层,心才终于放到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想要见到她尽数坦白的冲动。这息后达到顶峰,在坐进驾驶座、手放在档位上时靠所剩无。

如果感情对对方和对方的家庭造成困扰,便是不道德的行为。

闻知屿一天一夜没合眼,最终为情感妥协。饮鸩止渴又如何?现在止渴就好了。他不再去想根本不存在的未来,只想抓住眼下,抓住有她在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

——以朋友的身份,抓住每一分每一秒。

“我——”

“我……”

,又同时闭嘴。

等了少顷,闻知屿还是没说话。韩暑揪着裙子的口袋,唇周已然脱离大脑控制,“我、我没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