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暑不明就里,掀开顶盖——

里面赫然是一摞滑板。

有双翘、长板、大鱼板、小鱼板,甚至还有陆地冲浪板。

韩暑彻底愣住了。

闻知屿轻咳了一声,“不知道你想学的是哪一种,所以各买了一个。抱歉,下午我的措辞不太妥当。”

韩暑维持着蹲下的姿势,摸了摸贴好砂纸板面,茫然地问:“为什么送我滑板?”

“你之前说想学,但是丈夫不同意。”闻知屿道,“你说的对,空闲时间就是要做自己的想做的事情。我不该因为的自己的需求,枉顾你的想法。”

韩暑缓缓直起身,看着他倒影着灯光的眼睛,似乎在看闪烁着星光的夜晚的海。

“就像学滑板一样,希望你以后能自由地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闻知屿顿了顿,视线再次飘向行李箱,蹙眉又问,“你是不是、没有地方住?”

第21章

在一如既往淡漠平静的男声中,韩暑只觉得羞愧。

下午,闻知屿或许并没有恶意,只是顺口问了一句,却恰恰踩在了她的痛处。在徐英那里受的气、窝的火,恰恰在那一瞬间喷涌而出。某种意义上讲,是她迁怒了他。

偏偏他的情绪那么稳定,偏偏他的道歉如此真诚,偏偏他说的祝福,是她始终渴望却未曾拥有的人生。

韩暑一言不发地攥着拉杆的手,因为过分用力指尖泛着青白。

不通人情世故如闻知屿,也知道她的沉默这是什么意思。他什么都没再问,微微叹了口气,“行李箱摩托放不下,去村口打车吧。”

韩暑因为不好意思始终低着头,闷声问:“去哪?”

闻知屿无奈,“还能去哪?”

“……不是不能超过七天吗?”

“嗯。”闻知屿把纸箱子捆回摩托后座,“今天是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