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猫就这样推心置腹,交谈了一番。

韩暑出房门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餐时间,一阵阵诱人的香气从餐厅飘来。她嗅到的下一秒,两条腿跟长了脑子似的,自己就往那边走了。

转过拐角,一颗冷淡的后脑勺映入眼帘。

餐桌上,已经摆了一只精致的珐琅汤锅、一盘似曾相识的牛仔骨及其他一荤两素。闻知屿却捧了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姑娘,坐下一起吃。”阿姨看到她,端着两只碗走了过来,一只给闻知屿,一只放在了对面。

“不用不用。”韩暑吞咽了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我随便做点就行,你们吃。”

阿姨在围裙上擦擦手,亲昵地拉住韩暑,一路摁到板凳上才松开,“专门给你做的。听说这几天都是你做饭,既然明天都要走了,不尝尝阿姨的手艺?”

韩暑一向不太会和长辈交流,更别说拒绝了。稀里糊涂地坐下,稀里糊涂地拿起筷子,稀里糊涂地开始吃。

阿姨结束厨房的工作,交代了一句吃完碗放着,便去二楼了。

韩暑喝了一口冬瓜排骨汤,鲜嫩的气息充斥味蕾,于是又喝了一大口。

对面,闻知屿全当她是空气,还在看书,另一只手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牛仔骨。

奇了怪了。韩暑问:“没食欲吗?”

闻知屿纡尊降贵地瞟了她一眼,把书往上抬了抬,“看书。”

封面直对韩暑的脸,上面赫然六个大字——纯粹理性批判。

韩暑:……

是在内涵她吗?是在内涵她吧。

她语塞,“康德写这本书的时候,知道你会这么用吗?”

她看见了,闻知屿也不演了,啪地合书放在一边,一口就吃掉了被冷落已久的美味牛仔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