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嗖地向彼此的反方向挪了一步,不约而同看到彼此手中的武器后,又不约而同贴着一左一右的墙根溜出去两米远。

“你把棍放下!”韩暑举着铝杆,又要警惕闻知屿又要时刻观察壁虎,眼珠子来回摆动的频率快把眼眶擦出火星子。

闻知屿同样举着棍,同样眼神逡巡,“你先。”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外加两只灰突突、看起来很黏手的爬行动物。

三方对峙,壁虎率先打破天平。

靠近韩暑那一只像安了雷达一般直冲头顶而来,她本能往角角缩,发现自己在靠近闻知屿后又往反方向挪,可这样又会靠近壁虎。

在原地横跳的时间,壁虎已经从天花板爬到了身后的墙壁。

韩暑手忙脚乱地后退,却被凳子腿拌住,在一通徒劳地挥舞双臂后终是跌坐在地。

这一瞬间,情绪的骆驼被最后一根稻草压住,彻底崩盘。航班取消,四处碰壁,独自在大风大雨中挣扎,房东的威胁,还有这两只该死的壁虎……

闻知屿眼睁睁看着她以一个滑稽的姿势跌倒,又眼睁睁看着她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豆大的眼珠断了线似的从那张小圆脸滑落,很快就在浅蓝色衬衫的前襟晕出一片深影。

他飞速瞟了眼两只壁虎的位置,确定自己安全后试探道:“你是真哭,还是——”

为了降低我的警惕。

回应他的是女人喷火的目光,和愈发汹涌的眼泪。

“……”闻知屿语塞。

不是,明明是她心怀不轨,为什么她哭得这么伤心?

他决定暂不相信她的示弱,冷声道:“这里离派出所几步的距离,我也认识派出所的民警,所以无论你有什么计划都不可能成功。只要你安分守己,台风结束之前我不会赶你走,这些全当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