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暑灰溜溜地走了。

明明顾客是上帝,怎么她像一只寄人篱下的老鼠?

下一秒,她推开挂着1号木牌的门——

对不起,她怎么会是老鼠?老鼠怎么配住这么大的房间?

约莫五六十平米的大开间,从外向内依次是单人沙发茶几、一米八的大床、和三开门衣柜,西南角放着一张木质书桌。正对那一面墙有一扇长虹玻璃门,是干湿分离的卫生间浴室。

她摸了摸灰蓝色的床品,干爽亲肤还有洗衣液的香气。床头正对一扇大窗,朝南,晴天的话采光一定不错。

韩暑欣赏了好一阵,突然意识到重要的问题。

——这样好的房间,房租会不会很贵?!

她赶紧翻开入住手册,拿出高考审题的认真逐字逐句研读。

十分钟后,她合上画得花里胡哨和幼儿读物差不多的封皮页,长嘘了一口气。

回答问题抵房费的民宿。

好奇怪的民宿,好奇怪的人。

不收钱开民宿干什么呢?怎么会有人不想赚钱呢?

穷鬼理解不了,一点都理解不了。

韩暑挠了挠脖子,挠了挠手臂,皮肤长时间潮湿后痒得愈发厉害。她只得先将疑惑搁置,转身进了浴室。

洗完热水澡吹干头发,又从行李箱掏出折叠盆和折叠衣架,将湿衣服洗好晾好。一身清爽,一切收拾妥当,进了水的手机恰好恢复了正常使用。

韩暑先拨了倒霉蛋车主的电话,但无人接听。这才打开通讯录,按下aaa凌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