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盖过了男人的笑。
梁远启捞起桌上的水杯,重重往墙上砸去,力道之大,杯子边沿接触到墙面的瞬间,化成了碎片。
“远启,你不要相信他的胡话,我真的不认识他,我不知道砚舟上哪儿找的人……”季云锦早已泣不成声,她跪坐在地上,试图去够梁远启的裤脚。
季眠偏过了头。
“陈砚舟,我和你没仇吧,你为什么要冤枉我。”季云锦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你既然早怀疑她不是季眠,为什么一直不说,到这个节骨眼来这么一出,搞得好像是我蓄谋已久,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陈砚舟眉宇间浮上几分厌倦,他抬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一叠照片,选中其中一张,展示在季云锦眼前,“这就是你说的不认识?”
照片中季云锦和那个男人的手交叠在一起,举止亲密。
“你准备得还真是充分啊。”季云锦抹去脸上的泪痕。
梁远启扶着桌子起身,走到季云锦面前,毫无预兆地将她踹到在地,没等她反应,又拽起她的衣领,嘶吼道:“你盼着我死,我死了你能好过?我告诉你,我的钱都是阿烨的,你一分没有。”
季云锦大笑起来,眼里透着癫狂,“你真以为我图你的钱?我早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之所以还留在你身边受气,是因为我要看着你死。你不知道吧,你的女儿季眠,已经死了,唯一一个可以给你换肾的人不在这世上了。”
梁远启听着耳边尖利的笑声,气血上涌,止不住地咳起来。
“想活命,去找你的儿子啊,他身上不也流着你的血?”季云锦嘴角扬起一抹笑,眼眸中却满是悲凉,“还是说,我的女儿,你可以眼皮不眨地拿走一颗肾,而她的儿子,你就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