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没有马上回答。
她曾无数次地观察身上的疤痕,看着它们从从狰狞扭曲的暗红,慢慢褪色、萎缩,最终变成现在这副苍白平静的模样。
伤成这样,自然是疼的,但她只是说:“我不记得了,所以还好。”
陈砚舟覆上她的唇,在她嘴角留下一个温柔、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季眠一觉睡得很沉,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见屋里还是漆黑一片。她抬手,在墙上摸索着,想打开灯,可身体酸软不堪,光动弹一寸,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啪——”
卧室亮了起来,季眠被晃得眯了眯眼,待适应光亮后,她朝门口看去,见陈砚舟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一套家居服,看上去神清气爽。
季眠和他对视几秒,又重新躺了下来,被子没过鼻尖,只露出一双澄澈、放空的眼。
“再睡会儿?”陈砚舟坐在床边,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拨到一边,“昨天折腾到很晚。”
季眠“嗯”了一声,合上眼睛,睡意再次席卷而来,她含糊地说:“一个小时以后叫我……我还得去片场一趟,拍摄快到尾声了,我不想像上次那样……”
说到这,她骤然没了声音,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起来。
陈砚舟担心她睡着了会闷,替她将被角往下拉了拉,轻声说:“怎么累成这样。”
季眠一觉睡到了十点。
考虑到腿伤,她依旧穿了件易穿脱的连衣裙,外头罩了件针织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