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把冰袋递到季眠手里,“我不问了,早点休息吧。”
季眠牢牢攥着手心的冰,“嗯”了一声。
夜深后,老宅静得骇人,风呼呼吹过,乌鸦在枝头的叫声清晰可闻。
季眠数着秒针转动的圈数,不知在何时入睡。
她睡得不沉,一晚上梦境不断,有的光怪陆离,有的与现实高度贴合,可醒来后,脑海中只剩下几个无法串联的片段。
季眠坐在床上发了许久的呆,等指针过了8点,她才慢悠悠地爬起,晃到卫生间洗漱。
阿姨提前放好了新的牙刷。季眠迷离着困倦的双眼,凭直觉撕开包装,塑料边沿略有些锋利,在她的指尖一带而过,留下一道划痕,不一会儿有血珠渗出。
她抬手要去抽纸巾,指尖尚未触及边角,就听到了门外许阿姨的一声急呼。
“老太太,老太太怎么都叫不醒。”
季眠指尖的血珠滴落在纸巾表面,像花朵绽放一般,一点点晕开。
她反应过来,大步跑向梁溪清所在的正房,险些和闻声赶来的梁枫撞上。
梁枫早已魂不守舍,她跌撞着推开门,双腿发软,几乎被自己绊倒。
梁溪清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容祥和,只是胸前已不见呼吸的起伏。
“妈,妈你醒醒。”梁枫瘫软在床边,不停地拍打着梁溪清的脸庞。
季眠僵在几步之外,呆滞地看着梁溪清那张近乎灰白的脸,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
陈砚舟带着家庭医生进屋。医生检查了梁溪清的生命体征,默默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