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臻还记着季眠的叮嘱,介绍说:“这是砚舟的女朋友。”
钱医生脸上的笑僵住了,被眼前混乱的人物关系惊得不知该作何表情。
女儿男朋友的新女友陪着自己上医院……钱医生自认为还算跟得上时代,此时也不得不承认接受眼前的场景对她来说有些困难。
她秉持着医生的专业精神,按耐住八卦的心思,替言臻做检查。
在说诊断结果时,钱医生余光瞥见季眠打开手机备忘录,记录她强调的注意事项,心里不禁感叹,言臻也算是命好,身边小辈个顶个的孝顺,只可惜精心养大的女儿年纪轻轻就下落不明……
“现在放心了吧,我都说了没事儿。”走出诊室,言臻挽上季眠的胳膊,笑着说。
季眠“嗯”了一声,思绪却依旧停留在刚才那位钱医生身上。她也是骨科的,会不会认识当年给许曦月父亲做诊断的医生?
“您和钱医生很熟?”季眠开口询问。
“对啊,认识十多年了,我还在队里的时候她就是我的主治医生。你小时候和哥哥打架,胳膊脱臼了也是她看的。”言臻回忆道。
季眠的注意力被言臻的后半句话吸引,语调拔高了几度,“脱臼?时弈下手怎么这么没轻没重。”
言臻一想到两人小时候就头疼,叹了口气,“你和他半斤八两吧。你那时候把他脸都挠花了,要不是年纪小代谢好,现在没准脸上还留着疤呢。”
季眠不说话了,她想,比起没轻没重来,她兴许更胜一筹。时弈还算脾气好的,当时只是卸了她的胳膊。要是有人敢动她的脸,她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
季眠想着,目光带到了玻璃窗中映出的那张脸,心脏仿佛突然被什么锤了一下,胸口堵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