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旭对陈砚舟此刻的状态再熟悉不过。过去时安还在时,但凡两人吵架,陈砚舟就会摆出一副山雨欲来,看谁都不爽的样子。可如今时安都消失快一年半了,陈砚舟是冲谁在生气呢?
“砚舟,昨儿在群里说的宋慈那事儿,查出来了。”彭旭在陈砚舟身侧落座,将燕姐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试探性地开口,“星洲和祥盛的供货合同是不是要到期了。”
“想让我帮你去敲打王治懿。”陈砚舟听出了彭旭的话外之音,眼皮都没抬,声音透着股懒劲儿。
彭旭“嗯”了声,“王治懿这人我没接触过,按宋慈经纪人的说法是,他更偏向用钱解决问题,但宋慈想要的是道歉,我估计今晚上她们谈不拢。你要是能去一趟,姓王的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会收敛点儿。”
陈砚舟将酒杯放在一侧的吧台上,“他们约的哪家店?”
有了陈砚舟这句话,彭旭心里就有底了,道了声谢,顺带报出一个地址。
……
陈砚舟估摸着时间推开包厢门,王治懿如彭旭预想的那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主动张罗起道歉的事。
“你们觉得这道歉,够真诚吗?”
陈砚舟的目光掠过王家三口人,眸色淡淡的,却莫名叫人不寒而栗。
王蓓蓓还在那儿撅着嘴,一脸的忿忿不平。
季眠看到她就来气,凉声说:“不够。”
王蓓蓓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拔高嗓音,“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要你在这儿多嘴,怎么事儿这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