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的表情比藤雪更震惊。
她一开始不知道藤雪为什么会有这么离奇的猜测,但联想到陈砚舟成日换着花样送餐,离开时又提了嘴医院,顿时觉得藤雪的猜测很合理。
“真不愧是演员,储备的狗血剧情就是多。”季眠赞叹道。她将吃好的餐盒装进袋子,补充说:“陈砚舟还没过分到这个程度。”
说完,她又觉得心里没底了。
假设藤雪刚才说的前提条件成立,时安生了一场需要换器官的病,而她恰好与时安配型成功,陈砚舟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吗?
还真不好说。
这个问题萦绕在季眠的脑海中良久,乃至于下班后去医院的路上,她看陈砚舟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放心,不会带你去做人体实验,用不着这么一脸警惕。”陈砚舟停下车,转头对季眠说。
“我天生这个表情。”季眠嘴硬。
“行。”
催眠算是心理治疗的一种手段,科室在门诊大楼单独占了一层。
季眠进到治疗室,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薰衣草的香气,心也跟着沉静下来。
陈砚舟在外头的休息室等,没跟季眠一起。
治疗师看着很年轻,戴了副细边眼镜,长发简单的束在脑后,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谭静,季眠看了眼她工作牌上的名字,想着,还真是人如其名。
“季小姐,躺下吧。”谭静指了指前方的躺椅,“挑一个最能让你感到放松的姿势,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