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歆昭闻言,故意装出为难地样子,“这些年,中华区入选的画作数量和质量大不如前。我们区域的委员经过讨论,决定多给新人一些机会,哪知道……”
她话只说一半,尾调拉长,眉头轻蹙。
旁边委员见孟歆昭面露难色,连忙帮腔道,“确实,如果我们这次因为价格高看这幅画,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模仿学习。”
始终没有发表意见的评审委员长点点头,“这是需要考虑的问题,我一直不赞成按照价格分发奖项。”
后面有个人过来,看都没看,径自询问,“这幅画原本价格多少呢?”
孟歆昭似乎想了想,语气犹豫地说,“我只记得最初估价,大概……3500欧?”
听到这个数字,周围几个委员变了脸色,目光从《囚野》上收回来。
虽然没有明说,显然他们觉得,动辄百万量级的维纳奖,出现一副低价只有3500欧的画作,堪称耻辱。
孟歆昭身边的评审,像模像样多看两眼,挑剔地说,“这幅画构图太满,几乎没有留白,无法凸显主体性。还有上色的技法,上个世纪就过时了……”
“请恕我打断你,评审先生。”
驻足在《囚野》前,迟迟不愿离去的老先生,突然用拐杖敲敲地板。
“评判别人的绘画之前,你应该重新学习绘画的基本技巧。这幅画的构图虽满,但层次得当。你说它没有留白,是因为留白在超出你肉眼可见的范围。”老
者说着,目光飘向画框之外,“这偌大的天地,都是它的留白。”
评审莫名其妙被怼了一通,不悦地拿出工作牌,“我是维纳奖的主评审之一,你质疑我的专业性。”
老者又用拐杖敲了下地面,“正是!”
评审自然不服气,“那你说说,她上色太马虎,有些部分都糊成一团,难道还不能证明这幅画的糟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