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孟家私人别馆。
曲水流觞,暖香萦绕。
面前有美人亲手煮茶,烟惜祯却觉得如坐针毡。
枯等了整整一刻钟,俞钦挺拔的身影才出现在视野尽头,身后跟着助理和律师。
烟惜祯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不着痕迹松弛几分。
俞钦迈开长腿,大步踏入燃着熏香的凉亭。
亭中央摆着一张长方形茶桌,孟歆昭与烟惜祯各自坐在茶桌窄边,空出两侧宽边的位置。
俞钦无论选择哪个位置,势必夹在两人中间。
他略一打量,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烟惜祯。
助理跟随俞钦多年,很会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立刻把摆在宽边的椅子搬过去。
烟惜祯见他几乎坐到茶桌外面,偷偷把自己的椅子往外侧挪了挪,示意俞钦坐进来。
对面,孟歆昭似乎全然没有注意他们动作,眼睫低垂专心煮茶。
“阿钦,尝尝这壶老枞水仙。知道你喜欢,我特意去武夷山采的新茶。”
孟歆昭把第一杯敬给俞钦,随即又将第二杯双手奉到烟惜祯面前。
“老枞水仙是岩茶,讲究‘岩骨花香’。希望烟小姐的画也如此茶一般,经得起沉淀和品评。”
“谢谢。”烟惜祯接过她的茶,香气扑鼻,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俞钦同样没碰那杯茶,示意助理送上两份文件,“《囚野》的持有证明和授权书,过目。”
孟歆昭腾出手接过来,似有深意般瞥了助理一眼,半真半假抱怨,“报名本届维纳奖的作品数量激增,可名额就那么多,我作为评审委员也很为难。本想着我们私下叙叙旧,念着多年情分,肯定卖你个面子。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