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暑假。孟长洲要去海上出差,去查验金港一条正在验收的货轮。
他说得很清楚,是半个月的风浪航线,不是游轮观光。可她死活要跟,说是“实习”。
其实她只是想逃开那个家,也不想十几天见不到他。
结果头两天,风浪太大,她洗澡都站不稳。
扶着把手,还是摔了好几次。
她在浴室里强忍着哭声。
但仅隔着薄薄一扇舱门,抱臂靠在门外的哥哥,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半晌,他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不要逞强。站不稳就拿个浴巾裹着自己,然后开门。我进来帮你。”
“不!不要!”她声音都带着哭腔了,拒绝起人来,却仍旧斩钉截铁。
“好好……不急。哥哥就在门外等你。”
可孟长洲的话音未落,门栓就已经哗啦一声打开。
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团儿温热柔软的东西,扑进了自己怀里。
孟长洲下意识伸手接住她,手臂绕过她肩背。
她还未完全擦干,就跌跌撞撞穿上睡裙……她整个人都冒着氤氲的潮气。
她贴着他,轻轻呜咽,虚弱而破碎。
“疼……”
他低头,才看见她膝盖上,早已经是青紫一片。
他轻轻摇头叹气,把她横抱起来。
今晚的巨浪不会停……与其等着她半夜跌跌撞撞来敲门,不如今晚,直接她抱回自己的房间。
海上货轮不比孟家,走廊里随时可能有人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