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学过来的时候,江月棠因为长得漂亮、性格独来独往,总是被孤立;老师偏爱,同学却不待见她,背后议论她“家世不清不楚”。
唯独安澜,有一次分组合作没人选她的时候,举手大声说:“我和她一组。”
从此以后,江月棠就认下了这个好朋友,安澜调皮,她帮着补笔记划重点;耳环丢了,她下课绕着楼找……
安澜笑着把猫塞进她怀里,“以前不都这样么?我的就是你的。”
江月棠看着安澜一家人在厨房忙碌,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空落。
安澜好像和这个世界,还有很多连接。
她在hkb电视台,还有自己常驻的节目。有两只猫猫,有高知、温柔又恩爱的父母。还有一个稳重体贴的丈夫。
而她自己呢?父母深埋在血液里的灾难,自己主持的节目被暂停、之前的未婚夫是假的……
她像站在风里的人,四面无依。
酒过三巡,叔叔阿姨说要早休息,便开车提前回去了。
安澜抱着猫和江月棠并排坐在沙发上,电视机开着,却并不在乎播的是什么节目。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安澜便开始吐槽她怀里的这只老猫:“脾气又倔、又不听话。”
“让它多喝水也没用,骗水的方法简直用尽手段,就是要吃那个最便宜的干粮……之问流浪过,口味改不过来。”
“粘人到了分离焦虑的地步,基本上每天都要见到她才能睡觉,不然就在家里作妖……”
“还有脾气超大,动不动就哈气,像谁欠它钱似的。可是真的打起来,它又从不咬人。最狠也就是拿爪子扑你几下……软软的小肉垫打人,像撒娇一样。”
安澜说着,声音慢慢低下来,眼神有些心虚地看着猫的眼睛,“现在它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我挺担心的。”
猫窝在江月棠怀里,不动也不挣扎,安静得像是听懂了。
安澜比江月棠酒量差得多,已经迷迷糊糊被江月棠扶到了客卧去休息。
万籁俱静之中,江月棠和那只被吐槽了一整晚的老猫悄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