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宅,她和他翻旧账、揭真相、甩耳光……每一段都像在踩薄冰。
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切的代价。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在最后一刻背叛她。
她摇摇欲坠,整个人向后晃了一下。
孟长洲一把扶住她,试图将她拦腰抱起。
但江月棠对这种动作,极其警觉,惊弓之鸟一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开。
孟长洲低声道:“放心……现在我只是你哥。”
被他抱出书房时,江月棠一句话也没说。
她不想让氛围升温哪怕一度。
偏要用最冷的语气,挑最不堪的往事,刺得他清醒。
她语气冰冷:“我父亲死的第二天,你就把我当时求你……那件裙子挂出去展出。”
江月棠靠在他怀里,浑身几乎卸力,却仍旧字字如利刃:“开枪又怎样?我们扯平了。”
“我早就已经算你扯平。“
孟长洲一边点头,轻声应着:”不然,你抢了卲泽风刚刚缴获的赃物,朝着孟氏集团总裁开枪,还能全身而退,跑去英国?”
江月棠听得更头疼,皱眉闭眼感叹:真是一笔烂账……
但她感慨之后,却还是不依不饶道:“……你为什么给我送那条裙子?”
孟长洲只是轻声回答:“因为你说,你想当斯嘉丽。”
“你会这么好心?还不是像百瑞德一样,在关键时候抛下我?”
“斯嘉丽是寡妇,但我是你哥。”孟长洲顿了一下,声音更轻:“我当时没想过……日后和你做那些事。”
她的笑里带冷意:“你后来照样睡了我。”
孟长洲忽然知道她在揶揄,甚至是咒自己死……脚步却没停。
他想,偶尔能被妹妹这样骂两句,也不错。好过长夜漫漫无声,余生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