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哒”地轻响一下,他动作克制,像怕惊动屋里什么野兽。
空气里是一股淡酒气,窗帘拉着,室内光线昏沉。
卲泽风向来知道怎么哄这只麻烦的“老虎”。
他没直接走进去,而是站定两步远的玄关,眼神绕了一圈,快速打量四周。
下一秒,他换了张轻浮脸,抬脚进屋,边走边自顾自开玩笑:
“洲sir,你想我啦?请我喝酒?”
他走到吧台前,随手拿了支杯子,也给自已倒威士忌……像是这屋里从没人发过火。
然而,“咕噜”两声后,瓶中只剩薄薄一层,几乎要见底。卲泽风挑了下眉,心头轻轻一紧:
……这是他一个人喝的?
卲泽风没说什么,只垂眼转了转杯里的酒,像是随手动作,实则已经打起来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晃着手里的水晶杯,热络地靠近,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的扶手上,把柔软的小羊皮沙发,坐出个坑。
他没羞没臊地贴上来,弄得孟长洲不得不往边上躲。
一般能让孟长洲动气的事情,本身就极少。
金港集团那边,他早就运筹多年,见招拆招。真要遇上傻子,也不过是出手收拾一顿,追打杀伐,干脆利落,情绪从不牵连。
能把孟长洲他“老人家”弄成这样意志消沉,穿个高定西装,却像个酒吧里的颓废男模子一样……
沙发里靠着,身子陷在暗色靠垫里生闷气的……
还能有谁呢?
卲泽风不用想,心里就已经有数了,只是也不敢明说……
毕竟老虎的屁股不能摸,这大猫要顺着毛捋……
卲泽风抿着笑,语气故作轻巧,小心试探道:“洲sir,我妹那混丫头,刚让我给她去买什么……史迪仔抱鸭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