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棠魂不守舍,步履漫无目的。
穿过几个小巷……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人声鼎沸的街口,仰头看霓虹灯火如发光的流水,淌过鳞次栉比的高楼之间狭窄的夜空。
她一次次点亮手机,心跳如鼓,却重复、机械性地一页页往后翻着笔录文件。
眼前是不断、重复出现的,在页脚签字横线上留下的:【证人:江斌】
湿热的夜风,裹住她的裙摆。
她只觉得一切感官都像隔着玻璃罩子,闷闷的。
父亲江斌……
那个被她刻意忘记的名字,此刻重新跃进了命运的文件里。
她本能地想否定。
可理智,几乎不可控地在她脑海里串联起所有线索……
那些不完整的推测,一团团都像自己长出了触手,开始疯狂拼接。
尤其是……那一夜。
她父亲江斌进icu抢救之后的那晚。
江月棠已经给孟长洲当了三年的地下恋人,却仍要穿着他送的礼裙,在宴会上和他演着“兄友妹恭”。
他为她提裙,轻声细语,一副宠溺有加的模样。
宾客调侃他偏心,他笑而不答,只一句:“这是我家最金贵的小妹。”
席面上,多少年轻的小姑娘都羡慕她,被孟长洲这样的哥哥悉心呵护、极致宠爱。
可没人知道……
才回到酒店房间里,房门刚刚关上,他便立刻冷了脸。
西装、袖扣随意丢给身后的江月棠,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被她低眉顺眼地伺候惯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