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身体重新相嵌,江月棠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紧紧拥抱在怀里。
英法的礼仪,让关系好的邻居之间,都会有贴面礼,同学放个一周的春假回来,都要跟她拥抱一下……
但那样浅尝辄止的肢体接触,只会让她感到更加孤独。
只有孟长洲——会把手臂收得很紧,好像在强迫她共振自己沉闷而急促的心跳,抚慰他压抑在胸膛里的渴求。
她不是最恨他的吗?
为什么回到他怀里,会有一瞬间贪恋这种熟悉,竟然到了想落泪的地步?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甚至想要回抱他。
这一瞬间,她又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
那个偷偷爱着孟长洲的女孩,那个无数次幻想和他在一起的自己……
如果这一瞬间发生在七年前,她会不会心甘情愿待在他怀里,一辈子都不走?
可就在触碰到他衬衫布料的瞬间——她猛然惊醒。
不行。
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
江月棠狠狠掐自己的掌心,指甲扎进肉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手掌在他肩胛上虚握着,终究没有落下。
江月棠一步步后撤,就在孟长洲拥着她到房间门口,当脚后跟触到门板,她停住了。
终于下定决心。
江月棠缓缓摘下发卡,手指收紧了一瞬,才重新松开。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叙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这是一个卫星同步的窃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