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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宥慈摇了摇头,伸手拉住他胡乱扯着的手:“干嘛呀,别这么心急,我给你解。”

她动作和缓,先是小心地把领带解下来,又轻轻托起他的头,把领带抽出来,末了,又帮他把胸前的西装扣子解开几颗。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烫的,又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又觉得还好,再想起身,却被他拽住了,他眼里水雾迷蒙,似乎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我在做梦吗?”

虽然仍旧在京市,可这套房子位置在郊外上好的地段,远离了城市喧嚣,连车流穿梭的声音都几不可闻,外面下着小雨,噼里啪啦地,客厅是大面落地窗,有一扇窗户没有关,漏进一块月光和水汽。

雨势绵长,仿佛蔓延到他眼底。

赵宥慈看着他,忽然有些心酸:“没有,我在呢。”

他眉心微微隆起,一双黑洞洞的眼睛锁住她,双手抓得很牢,眉眼笼罩在干净蓬松的刘海下面,似乎非要追问一个答案。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沙哑的声音,逸散在稀稀疏疏的雨里,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抿起唇,上身猛地崩紧,不自觉的,抓着她的手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赵宥慈没有躲开,她视线缓缓扫了一眼他,那么紧张,连嘴唇都在隐隐约约的颤抖,她垂下眼,轻轻喊了他一声:

“楚年,你喝多了”

他有些固执地摇了摇头,手抓得更紧,他的眸子和别人不一样,大多数人的情绪是很复杂的,就像赵宥慈,心疼里夹杂着愧疚,喜欢里夹杂着胆怯,真诚里夹杂着自卑,他的情绪却很简单,却也很极端,一会是极致的爱,一会是极致的恨,一会是鱼死网破的决然,一会又是绝不放手的纠缠。

就像现在,他仿佛非常坚定自己的猜测:“你被欺负了?不然怎么愿意回来了?”

他又开始愤怒,猛地把她往前一拉:“谁欺负你了?你有我呢,我替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