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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在黑夜里渐渐拧成一根小苦瓜,艰难道:

“楚年,你有抑郁症吗?”

她的表情痛苦,眼泪哗哗,陈楚年一边给她擦,一边敷衍:

“我已经好了,真的。”

“你瞎说,抑郁症哪有这么容易好。”

他把她抱紧,抱在怀里,她的眼泪染湿他的衣裳,是为他而流。

“不哭了,没事的。”

陈楚年表情复杂,一边心疼她的眼泪,却又后知后觉地,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地勾了勾嘴角。

“你有没有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她哭着问,泣不成声。

他轻轻哄着,很有耐心:

“没有。”

“给我看看。”

“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那就是有的意思!”

“你陪着我,看着我,不会了,好不好?”

赵宥慈挣脱他的怀抱,一脸决绝:

“给我看看!”

他极其无奈地看了看她,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把衣服脱下。

触目惊心的伤疤蓦地闯进视野。

首先是他小时候就做过手术的四条长长的疤痕,一条颜色深一些地叠加在上面,横贯整个胸膛。

接着,是他的手臂,密密麻麻的伤口,一条又一条,或深或浅,仿佛是证据一般,昭视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每天是怎么熬过来。

有些伤口还刚刚结痂,很明显是最近添上去的。